【觀察】人就是動物

　　先前在某文學版看到一篇文章，是投稿聖誕徵文的，名叫《自然界的反撲（血腥慎入）》。其中內容描述聖誕老人來到，將男孩五花大綁後狠狠傷害一番──血腥慎入。原來，那聖誕老人是麋鹿妖，很久以前，他的父親「被人類活生生鋸下鹿角後，被棄置在草原上慢慢痛苦慢慢等待死亡來臨。」

　　

　　姑且不論為什麼成熟的鹿角內有神經血管，還有人把他棄置在草原上、浪費資源，又為什麼其他地方的人取鹿角不會死掉、這裡卻「慢慢等待死亡來臨」──暫且先不管這些。本篇文章的旨意，在於表現「人類如此殘忍，真是可惡又恐怖」。作者似乎還得了個什麼獎，好像第三名吧。

　　

　　我看到這篇文，啼笑皆非，但也沒好意思說什麼，畢竟我在幾年前也曾經這麼想。也許，作者哪天也會領悟吧？

【短篇小說】懺悔

　　「神父，我要懺悔。」

　　

　　我看著他，一個溼透的男子。

　　

　　他身材壯碩，個頭兒很大。但臉色蒼白，瞪大的眼睛盈滿血絲，眼神恍惚而處處充滿著不安及恐懼。他的手插在口袋中，指節想必用力得發白，指甲狠狠刺入掌心，看起來飽受煎熬。我從未看過一個有妻有子的人，如此潦倒無助。

　　

　　「跟我來吧，這裡太冷了。」

　　

　　我領他進入書房。我燃起火柴，昏黃的火光隨即閃耀起來，投下詭譎的陰影，彷彿有哪雙眼睛在暗處窺伺著。

　　

　　「我會聽著的。」我說。

　　

　　他將自己安置於軟椅中，害怕地看著自己。

　　

【短篇小說】暗影

　　　　暗影

　　

　　

　　

　　我看著她，一個中年女人，匆匆走過成排的路燈和行道樹下。她的頭髮很捲很濃，長長地披在腦後。高跟鞋發出「叩、叩」的惱人聲響，腳踝垂下西裝褲的料子。她罩著一件式樣老舊的毛外套，線頭捲成一顆顆小毛球，低領透出一截粉紅色襯衫。路燈冷漠地罩著，將她妝得太厚的臉照得蒼白。女人抿著唇，眼睛無神地瞪著夜晚，不知是妝或光線的關係，令人覺得很像面具。

　　

　　為什麼我會看著她？對了，我剛慢跑完，累得頭昏眼花，肺部陣陣發疼──噢不，是因為那條狗。女人的手插在口袋哩，一條紅色的牽繩探出來，繫在牠脖子上。

　　

　　那是條漆黑無比的狗。女人的影子遮住牠，若非那燃燒著的眼睛，恐怕會漏看過去。以這身服裝、扠著口袋蹓狗固然古怪，但不自覺吸引我的，著實是那黑狗本身。牠時而前奔，時兒駐足等待女人──隱隱中，有股詭異的規律。牠一直乖乖地待在牽繩範圍哩，沒多扯動一分。黑狗和女人走著，二隻動物卻彷彿沒有交集，就這樣冷淡、有致地並行著。我感覺到背上發毛──黑狗，好黑啊，就像純粹的黑暗……但若要仔細看，牠又似乎只是普通不過的狗兒，我竟發起陣陣惡寒──不，也許只是該死、沒用的肺害我喘不過氣而已。

　　

　　突然──

【觀察】毛蟲記

也是幾個星期前寫的。
一直有點懶得PO。（被打

我有沒有說過，超過二星期寫的東西，我就不負責？（喂

題外話，最近是愛上一個叫「Magistream」的網頁遊戲。
現在已不知翻了多少字……
有空再放上來。（更正：有心情再放上來。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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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觀察】冬天還沒來

先跟大家說聲，2012年快樂！

時間也許只是藉口，但還是要因此而更加油！

　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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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冬天來了嗎？冬天來了嗎？楓香回答我：還沒、還沒，冬天尚未深，再耐心等一會兒！

　　

　　我倒不是特別偏愛冬天，只是每個季節有自己的美。天氣一波波冷了，回想起去年的景象：在寒風中冷得發抖，和朋友蹦蹦跳跳地取暖；一家人圍在桌邊，吃頓熱呼呼的火鍋，晚餐後還有柳丁橘子；二手縮進外套裡面，袖子被同學綁成死結──渡過整個夏天，這些事物就像久違的好友，怎不令人雀躍！

　　

　　可冬天還沒到，她只探出個頭兒，看看四周而已。

【短篇小說】小故事乘以二

一。

　　

　　

　　一整天，天氣冷得要吐白霧。女孩也擔心了一整天，因為她可愛的小鳥在家裡冷得發抖呢。她出門前應該打開保溫燈的。

　　

　　放學時，女孩騎上腳踏車，急切地想趕快回家。經過那個大路口時，一輛卡車闖了紅燈。車輪輾過女孩的頭。這晚，她沒有回家，她父母也沒有回家。小鳥在籠子裡凍死了。

　　

　　

【詩詞】草原的淚 + 好像是重點的漫談

　　草原的淚

　　

你可有聽見一首歌

曲裡挾著啜泣

繚繞在青澀的草原上

歌是風的語言

溶著無際的天

也溶著野獸的血

【短篇小說】跳蚤市場？搞笑！

　　　　跳蚤市場？搞笑！

　　

　　

　　跳蚤市場那天，往下魔法國中可說是沸沸揚揚，全校整日高呼，即使上課、午休都沒人認真聽講，談論的時間遠遠多於念書，考試也不考了。老師們眼看同學散漫，無奈之餘只得聳聳肩——至少將來考基本魔法測驗的不是他們。最後，演變成「老師偷懶、同學狂歡」的激烈局面，但仍然無人出面制止。

　　

　　畢竟今天真的是個大日子。

　　

　　我說大日子恐怕還有點不精確。再詳細一點：今天不只是跳蚤市場，而且有項前所未有、空前絕後的大活動——教師擂台！

　　

【短篇小說】燈

　　　　燈

　　

　　

　　怡君呆呆地坐著。

　　

　　很疼，胸口真的很疼。原來大家說的心痛，就是這樣。她覺得身體榨乾了，空空的，只剩一點點無用的殘渣，多餘得令人心煩。她沒吃晚餐，但絲毫不覺得餓。眼睛紅腫得多難看，若是平常，她一定會羞得藏在被子裡；而此時，好不好看似乎是最不重要的事情。

　　

　　曾經以為，只要盡情哭過一遍就好。那天晚上，她把自己鎖在房間，痛快地大聲號哭。睡著前，她允諾自己不再繼續哭泣。但直到現在，她心中仍然有個脆弱的東西，輕輕一推，就會被深深觸動。

　　

　　這是她姐姐的房間。不大，只擺著床舖、書桌、和一大櫃CD，全是西洋男歌手的專輯。柔軟的被子散發一股淡味，像姐姐的體香。牆壁刷著淡黃色油漆，床邊貼了海報，是《魔戒三部曲》上映時的宣傳，維果‧莫天森舉著寶劍，氣勢洶洶地瞪著前方。媽媽前幾天把房間全收拾好了，如此看起來反而太過整齊，不像一個人住的地方。

　　

【散文】保育場義工日記(3)

　　　　保育場義工日記(3)

　　

　　

　　

　　「拉緊牽繩！拉緊！」

　　

　　大喊近乎變成了尖叫聲。我努力拉緊哈士奇的牽繩，腦袋像是刷白了一樣，完全沒辦法思考更多事情。我不緊張，但不知為何，好似當了機。

　　

　　哈士奇和大腳Denny在我面前扭成一團，兇猛的吼聲不斷傳出。在保育場待過幾次，我知道普通吠叫和打架吼聲的差別；而這次的吼叫，聽起來特別憤怒、兇殘。二隻黑影子互相撲咬，我隱約看見，彼此的牙齒都狠狠往對方身上過去，看不清究竟咬中了沒。

　　

【散文】中橫回憶

中橫回憶

　　

　　

　　

　　　　滿天花蓮的雲啊　請你飄回台中

　　

　　　　走過長路的人啊　不要淚如泉湧

　　

　　　　那些曾在觀雲慈恩使我感動那樣深

　　

　　　　都已化為心中長痕

【散文】保育場義工日記（2）

　　　　保育場義工日記(2)

　　

　　

　　

　　上星期因為討厭的原因，所以週六下午沒空；這星期，我終於又可以去保育場幫忙了。

　　

　　前好幾天，我就開始在世聯會的網站搜尋資訊。看那一隻隻狗兒照片，還找到曾經和自己撒嬌、在照片裡更加可人的小朋友，心裡掩不住的興奮和期待。到星期五打電話給小戴（也就是Nick）──你絕對想不到我有多緊張，我就算打電話告白，大概也不會那麼焦慮；手機拿起又放下，號碼更跟信件對了好幾遍。

　　

　　總之，連絡完畢，小戴囑咐我到那邊找一位Carol。而到了星期六中午，我也如期出發。

　　

　　我是騎腳踏車去的（這讓其他義工們相當驚恐），很遠，但老實說我並不討厭，只怕到那邊會沒力氣照顧狗兒。我很喜歡騎腳踏車旅行的感覺，很遠很遠，好像只要一直往前走就可以了，而且，沒有人逼、沒有人催，我是自願且開心地騎著。路旁景觀漸漸從城市，轉為稍微老舊的房舍，然後變成稻田──更遠，只有幾棟老房子，然後就是藍天白雲。雖然不是完全的原始景觀，在台中，這已經是很空曠、美麗的景觀了。

　　

【散文】第一次保育場志工

　　　　第一次保育場志工　100/6/18

　　

　　

　　

　　艷陽高照。

　　

　　如果我是當天的氣象主播，這四個字大概就能概括整個早上了。太陽是真正的「毒辣」，照在皮膚上，感覺皮肉都要燒起來似的。空氣原本是熱悶的，太熱了，結果又覺得不悶，只覺得像滾爐。

　　

　　天空藍得像海，雲朵也白得鮮明，在很遠的地方悠悠閒逛。所見景物，都因炙熱的陽光而鮮豔欲滴，所有色彩彷彿都加強了幾倍，就是黑白的東西，看起來也多了好幾分顏色。風也很大，一陣陣地颳，沒幾個停歇的時候。只要在陰影下，照不著陽光，風也不斷吹，便是古代帝王般的享受。

　　

　　在這樣的日子，我和父母一起躲在大楊國小的中庭下乘涼。此時是一點二十五分，再五分鐘，「台中市世界聯合動物保護協會」的人就會出現，領我們（在場還有其他參加者）前往狗狗保育場。

　　

　　這是個一日志工體驗活動。參加者將會前往保育場，經解說，實際體驗、了解義工的工作，將來才能進一步擔任長期志工。我是自己蒐集資料、報名參加的，而由於保育場地處偏遠──車程至少四十多分鐘──父母便開車載我過來。

　　

【長篇小說】死亡的城市：作者後記

作者後記

　　

　　

　　結束了。

　　

　　總覺得自己是第一次完結文章似的（其實也差不多），有種很特別的惆悵感、以及沒有很開心的如釋重負感。

　　

　　

　　這篇小說，讓我非常開心。XD

　　

　　在寫的時候，幾乎是毫無停頓、毫無懷疑，就這麼一直寫下去……呃，或許最後面有點亂掉啦。不過基本上，寫這篇給我的樂趣很無窮，也讓我了解，節奏明快的魅力究竟有多大、又可以怎麼運用。本篇的風格追求是「冷硬」感，應該有達成一些？

　　

【長篇小說】死亡的城市：Epilogue - 後記

Epilogue - 後記

　　

　　

　　夜晚。

　　

　　「凱蒂快點，別淋濕了。」

　　

　　「咕。」

　　

　　一名男孩與女人踏著潮溼的木頭殘骸，蹣跚進入廢墟。

　　

　　是棟位於小巷角落的陰暗房子，在一次火災中毀棄。因此石頭燻得焦黑，家具則全數燒掉，成了一大堆毫無意義的殘骸，連乞丐們都懶得拾去。屋頂被雨點敲得咚咚作響，但破爛歸破爛，冰冷的水珠仍然被阻隔在外，只有些許從唯一的小窗滴入，於牆角積成水漥。

　　

【長篇小說】死亡的城市：Chapter Final - 真相的猜測

Chapter Final - 真相的推測

　　

　　

　　歐利拉著法官，二人來到他家。

　　

　　是間不大的公寓，坐落於最不引人注目的街道邊。裡頭帶有單身漢會有的簡陋質樸，但不致凌亂得令人不適。裡頭只有二個房間，客廳和臥室，沒一丁點兒不必要的空間。客廳的桌上還放著大張白紙，以及眾多精密的繪圖工具，顯然是歐利平時工作之處。

　　

　　主人闔上窗、拉上窗簾、把門鎖好（從鎖匙的模樣來看，即使是最高明的小偷，或者最暴力的牆盜也闖不進來），將眾多喧鬧完全阻隔在外。他在壁爐生起一點小火，任由黑暗佔據大部分空間。

　　

【長篇小說】死亡的城市：Chapter5 - 揭露 （五）

Chapter5 - 揭露 （五）

　　

　　

　　「砰！」

　　

　　法官不知道是槍響、還是疼痛先到達。

　　

　　法官幾乎立刻反應──前撲躲過第二發子彈，然後轉身、拔槍──換來第三聲巨響，以及令他失手放掉槍柄的強烈震動。

　　

　　拜爾‧瓦格納站在他面前。

　　

【長篇小說】死亡的城市：Chapter5 - 揭露 （四）

Chapter5 - 揭露 （四）

　　

　　

　　他步伐堅定地來到教堂。無視於東廊新貼的「一般民眾請勿進入」標示，大剌剌地踏入。沒花多久便來到漢密特的寫字間，同時也是密道的所在。

　　

　　他連門都沒敲，直接推開。

　　

　　法官打量著寬敞的房間──以修士所需要的空間來看，著實是太寬敞了，明亮的陽光透過窗戶來到，使裡頭帶點慵懶的溫暖氣息。他的目光滑過吊燈、書櫃和後頭的牆壁，最後才停在一臉錯愕的年輕人身上。

　　

　　「有事嗎？呃……我是不是看過你？」漢密特結巴地說。那本小冊子仍然抱在胸前，護得緊緊的。

　　

　　「對，」法官走向他，「拜爾‧瓦格納有沒有叫你保管過一個東西？」

　　

【長篇小說】死亡的城市：Chapter5 - 揭露 （三）

Chapter5 - 揭露 （三）

　　

　　

一百八十三年　九月　十日　星期五

　　

　　好久……九個月多了，都沒有寫日記。今天重新找出來，總覺得有點陌生。

　　

　　這幾個月裡，店關門，我搬出舊家。考克利用關係替我找了間新房，離他家不遠。如果我以後覺得煩，再找遠一點的地方住。有他照顧，我就這樣休息了三個月多，期間只有看看書、散散步，除了聽考克談起，不再介入組織的事情。後來我做過酒保，現在則在一名商人那邊處理數字，收入穩定而普通。

　　

　　嗯，我雖然不是很想承認，但我天殺的懷孕了。有種不真實感，不過，我早該脫離考克那種年輕人浪蕩的生活了。我決定好好照顧孩子，並且告訴他們父親在意外中過世。有考克的幫忙，我想我應該可以把事情處理得很好。

　　

【散文】種草

　　　　種草

　　

　　

　　最近，我每天早晨都頗不錯的。因為我得上公寓頂樓澆花。

　　

　　清晨四點至六點半一向是我的寫作時間，如此精神最好、周圍最安靜，讓我可以全神貫注於文章上（當然，這也是要我自己不分心才成）。近來寫作不順，常到了六點只增一千字，這時，我必須一面注意時間，一面搜索枯腸，想辦法再將進度往前推。

　　

　　一到六點十五分，我就拋開文字，樂得把瓶頸、煩惱全拋在腦後。我迅速備份檔案，關掉電腦，躡手躡腳地走出書房，找到制服換上，再拿好空牛奶盒。這時爸媽都還在沉眠中，距學校時間也早得很，忙碌的一天可說尚未展開。我隻身一人，悄悄離家。